苏晓樯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公寓楼,她早就收拾好了行李。
她过来本也只是为了一个回答,今晚不管有没有得到,她都准备好离开了。
路明非没有从Alinea追出来,就好像被自己一脚踹回了那个发霉的角落。
话语从过去的天文台飘来了美国,参入风声中,把路明非曾说的话复述:
参星爆炸是很宏伟的,就像爱情,轰轰烈烈。
只是还有下半句他没说。
星爆后就是无尽的孤寂,璀璨只是一瞬间。
坐着电梯下楼,苏晓樯坡着脚,艰难地拖着行李箱。
远远看去,一道亮红色弧线从天边划过,到了她眼前。
一个靓女从驾驶位出来,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,好像在骂人。
“玛的,送戒指还要师姐代为转达,我帮你结婚算了……”
诺诺看向苏晓樯,也不说话,把东西给到位就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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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舱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,路明非的手指在金属门把上凝了层霜。透过观察窗望去,零蜷缩在诊疗床上的样子让他想起博物馆里见过的水晶蝴蝶标本——剔透易碎,被钉在命运的展台上。
他刚和苏晓樯分开,就来看望另外一个女生。这是什么行为?路明非不懂。他两辈子没谈过正常的恋爱,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照顾别人的心情,他知道一件事。
有人为他付出了,他得认,再废物,也得回报。
零为什么这么做路明非管不着,他只认事实,她做了,所以他得来。
“体温38.7℃,突破临界值了。”校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知道她的基础体温只有34.2℃吗?就像南极冰层下的深海鱼。”
路明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听潜水组的人说,十二小时前零破水而出时,月光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,她将项链抛过来的动作依然精准如机械,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。
她一直坚持到说完,要把项链交给路明非,然后一下子倒下了。
此刻诊疗床上的人形却像被摔碎的体温计,银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脖颈上。
路明非走近时,所有人都礼貌地退出了病房。
刚才路明非的约会消息没有人记录,诺玛的数据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察看的,在卡塞尔学院明面上的关系,路明非和零几乎形影不离。
零的嘴唇在颤颤巍巍地一张一合,路明非就把耳朵凑过去,听着犹如冰层开裂般的呓语:“……这一路上,我们…都要…不抛弃…不放弃……”
“零?”他试探着去碰她搭在床边的手,立刻被滚烫的温度灼得缩回手指。
那只总能在格斗课上将他反剪在地的手,此刻正神经质地抽搐,静脉留置针在青色的血管上晃出残影。
少女突然睁眼,虹膜呈现出熔化的黄金:“你那个时候和我说……如果没什么好爱的东西的话……那…就……”
她的俄语带着稚童的黏连,路明非看到十八年前西伯利亚的雪落在她的瞳孔里。
这个时候心电图突然出现诡异的正弦波,零的呼吸骤然增快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弱弱的啜泣声在路明非心里起了痒痒。
“别怕。”他想起楚子航教过的俄语单词。
苍白纤弱的手臂在病床上无意识地乱抓,路明非把手伸过去,零的手掌直直和他握住。
“誓言是种没用的东西……如果死了,那就没用了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,路明非仿佛能看见眼前大雪纷飞,又有些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零的手似乎把他带到了她的世界里,开通了似乎属于又似乎不属于他的记忆。
他……倒在零的怀里……
这是,什么记忆……
……
龙文在脑海里肆意漫游,暖和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,他和……弟弟在一起。
世界树的顶上,他和路鸣泽谈笑风生……
黑色长袍的男人,长着和路明非一样的脸,却更有威严,他抬手间四大元素化形成人……
掌控永燃之火的苏尔特尔、掌握永恒之土的海拉、掌握永塑之风的洛基,以及掌握永净之水的蒂阿兹……
盘旋在世界树根部的毒龙嫉妒这种能力,化成人形,蛊惑人族,自称奥丁,与本就有心谋反的洛基一起率领叛军作乱,
永恒的祭祀,大女巫古尔薇格被人称为白色的皇帝,居住在凛冬之地。
奥丁为了弱化大神王的地位,鼓吹黑色皇帝尼德霍格维持不住自己强大的力量,分化出了白色皇帝古尔薇格……
奥丁四处游说,蛊惑其余龙王失败,却自称结成盟友,用谎言织网,蒙骗所有人。
奥丁以自身法则写下封神之路的秘法,传给混血种修行。
从人族走出来的战神托尔第一个走完了封神之路,获得了堪比龙王的力量,让洛基十分嫉妒,于是洛基偷偷改编了封神之路,因此,混血种再也没有走完封神之路的强者……
毒龙奥丁封印海拉与永恒之土尼伯龙根中,洛基与托尔率领人族大军谋反。
与此同时,受到谎言蒙蔽的白王也发兵欲向黑王询问说法……
黑王在世界树荫下恢复神力,天下却乱了套……
最后,胜利者书写历史……
毒龙害怕掌握不住有些伟力的四大龙王,用自身法则将四大龙王分为八大龙王,互为智慧与力量的制衡。
白王古尔薇格知道受到蒙蔽,发兵讨伐自称“黑色皇帝尼德霍格”的毒龙奥丁,却被钉死于青铜柱上……
大地与山之王挣脱了永恒之土的封印,席卷而来,联合青铜与火之王,用尼伯龙根于炼金之术,封印奥丁于尼伯龙根之中,战争持续百年……
而洛基不见踪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