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宇昊今晚不想回家太早,虽说早上出手后快乐了那么久,但是一想到这件事产生的后果他就急火攻心。
放晚学的时候,他拿起书包,懒洋洋地朝教室外走去,这大冷天的,也无处可去,好久没去镜湖了,出去散散心也是挺好。
这样想着,他蹬着车子朝去往镜湖的路上奔去。
冬天的镜湖,安静祥和,夕阳如火,平时发黄的太阳在夕阳里变得火红,那些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积雪泛着成片的红光,远远望去,像梦境里的童话世界。
都说大自然能涤荡人的心灵,看来这话不虚。
走在积雪上,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脱离了人世的纷扰内心里轻松许多,深入肺腑的每一次呼吸,都能净化人的内心世界,把往事的愁烦冲刷得干干净净,谁说烦恼只属于成年人?
高思琪下了车子就发现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,好像是端木宇昊,她停好车子,朝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。
夕阳里,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雪地里走着,这世上的事不必着急,不必风风火火,自然俗成就好。
镜湖上结着厚厚的冰,冰上覆盖着积雪,走了很久,端木宇昊有些累了,他回头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女生跟着自己,便很好奇,这冰天雪地的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出来散心,他开始转身往回走。
“嗨!你也来这里了?”端木宇昊和高思琪走了个对面,这是一条只有一个道眼的小路。
“你不是也来这里了吗?大班长,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啊?”高思琪歪着头看着他说道。
“你没有心事你来这里干嘛?”端木宇昊反问道,这两个人谁都不唠正经嗑,互相在试探。
“说真的,我最近发现你和林菲菲你们两个好像很奇怪,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?”高思琪看着端木宇昊问道。
“我和谁都那样,和你不奇怪吗?你看我们两个在这里相遇,好像早就约好了似的。”端木宇昊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朝四周看看。
“切!不说算了,我告诉你林菲菲可有个秘密在我手里攥着,你想不想听。”
端木宇昊心里一凛,秘密?什么秘密?不会和自己有关吧?那也不能这么容易就犯,他说道:“人家的秘密攥在你的手里,你可要小心了,万一要是暴露了你就很危险。”端木宇昊认真地说着,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。
高思琪看他这么说,转身就走。
端木宇昊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琢磨着,到底是什么秘密呢?不行,得等她自己说出来,自己决不能求她说,那样多掉价。
安静墨和韩飞训练完的时候已经八点了,韩飞看着她,想说点什么,安静墨没给他这个机会,她跨上自己的车子就冲出了校园。
韩飞想喊住她,可是又一想,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有那时间自己还要去游戏里畅游呢,反正也没人能把她咋样。
林菲菲觉得有些恍惚,写着作业就感到眼花缭乱,心思不能集中,她自己在屋子里躺了一会就睡着了,作业也是做的呼噜半片,学习真的好累啊,最近她总觉得力不从心。
晚上,安静墨还没到家门口,肖震就把她堵在路上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肖震的打扮比原来变得更加狂野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找你?”安静墨很疑惑。
“有事就快说,我很忙的。”肖震很显然不愿意回答她的问话。
“肖姐姐,你是不是又去夜总会上班了?”安静墨心里最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是又怎么样?和你有关?”肖震一脸的冷漠,冷的仿佛两个人不曾认识。
“肖姐姐你能不能答应我,不去那里上班?”安静墨几乎哀求道。
“说重点,你就是为了这事?”肖震有点不耐烦。
“你知道吗?那些个小片片可都是毒药。你千万不要涉足。”
“没了?那我走了。”
安静墨想劝她离开夜总会,可是看来自己失败了。
“肖姐姐……”她喊道。
肖震本来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,她停了一下,但没有转身,然后,消失在夜色里。
安静墨别说一大堆的问题想问她了,就这一个,她都没达到目的。
回到家的时候,安静墨发现屋门开着,她心里一惊,快步停好车子,进了家门,是妈妈正在往屋子里运材料,她放下书包,开始帮着妈妈把那些条子运进屋里,这是妈妈新接的活。为了生计,妈妈也是很拼了,每天要干八九个小时的活,还要做家务。灯下,安静墨静静地打量着自己的母亲,她的鬓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白发,她才四十出头。
“默默,吃饭去吧,妈自己一个人就行,不用你。”安妈妈亲切地对自己的女儿说道。
“妈,我不饿,这些个条子还是编草帽用的吗?”安静墨拿出来一根,放在手里捋着。
“嗯,是啊,生意人,冬天用这些赶制草帽,等夏天来的时候好拿出去卖帽子。你放下,快放下。”安妈妈说着。
呲,安静墨的手被条子划破了一个口子,她眉头皱了一下,赶忙找纸按在伤口上,忽然,她想起来,那妈妈的手……
她上前,握住妈妈的手,那是一双粗糙的手,掌心里满是深的浅的伤口,好了的没好的新伤,交错在一起,安静墨抚着那些伤口,她忽然觉得,自己的母亲真是太坚强,妈妈从来都没有吭过一声,要不是今天自己的手受伤,自己还不知道这种情况。
安妈妈赶紧把自己的手从女儿像葱一样的手掌里挣脱出来,讷讷道:“没关系,没关系……”
“妈……”安静墨从身后抱住了自己的妈妈,打小长这么大,她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母亲如此亲近,如此深情地叫上一声妈。
安妈妈拍着她的手,轻轻地说道:“孩子,你长这么大,妈欠你的太多,真的,看到你能这么健康的成长,妈这心里也很欣慰……”安妈妈悄悄地擦了擦眼泪。
这间出租屋里此时充满了人间的温暖之情,这对母女的心终于能紧紧地贴在一起,十多年了,安静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卸下自己的铠甲,和自己的亲人相拥,说说心里话,彼此再没有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