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安静墨今晚终于没有招架的住那个包间的客人,她已经去吐了几次,可是酒精还是侵入了她的体内,她的大脑开始变得不听使唤,脚下像踩着棉花,根本就走不了路。
壮男人看着也差不多了,朝自己桌上的几个男的一挥手,那个妖艳的女人和安静墨都被几个男人夹着出了夜总会的大门,上了一辆灰色蒙着窗帘的面包车,朝远处疾驰而去。
江城的夜灯火闪烁,行人稀少,居民楼里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。
城郊一栋别墅里,灯火辉煌,大门紧闭。
别墅外的一个暗处栅栏上,一个黑影正努力地朝栅栏上爬去,跳到院内的时候,身后的大披风“刺啦”被栅栏上的尖锐的尖刮坏了,他使劲一拉,披风立刻被刮掉一块布,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在树木的掩护下,朝别墅的窗户前靠近。
这是一栋占地面积有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别墅,除了别墅面积、绿化面积还有一个小车库。
黑影靠近一楼的窗户,透过一扇窗户朝里面看着,里面黑着灯,看不清有什么东西,一楼的窗户都黑着灯,只有二楼有几扇窗户是亮着灯的,黑影在暗处朝楼上看了看,他伸手推每一扇窗户,都是关着的,来到后面,只有一扇通风的小窗户能推开,他想了想,从栅栏处搬来一块石头,脚踩着石头勉强爬上了窗台,翻窗而入。
这是一个洗手间的通风窗户,里面漆黑一片,黑衣人跳下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当啷一声,他赶忙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,没有声音,他才摸到门口,拉开门,走廊里有昏暗的灯光,他借着昏暗的灯光朝走廊里看着。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黑衣人赶忙关上门,贴在门后一动不动。
只听见“啪啪啪”几声响,走廊里的灯光比刚才亮多了,脚步声停下了,不知道人在干嘛,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过,脚步声又趿拉趿拉地由近及远,黑衣男人推开门看看,走廊里的灯又昏暗下去,他蹑手蹑脚地出了洗手间。
这别墅真宽敞,连走廊都是两块足有八十公分的瓷砖铺就,干净光滑得很,男人提气慢慢地走着,前面是个楼梯,他顺着墙壁溜上了楼梯,二楼走廊里的灯比一楼亮很多,黑衣男人思忖了一下,他在想刚才二楼亮着灯的房间是东边还是西边。
就在二楼靠东侧几个窗户亮着灯,一扇门虚掩着,黑衣男人透过门缝朝里看,里面什么都没有,他又朝东边的另一个房间走去,门裂开一条缝,黑衣男子把脸贴在门上朝里面看着,里面似乎还挂着帘子,帘子被风一吹,忽闪忽闪地晃来晃去,黑衣男子把门缝推大点,探头朝里边看,果然是一层帘子,他轻轻地走了进去,哪是一面挂着帘子,里面是被帘子分开的好几个空旷的场地,他一个场地一个场地看,往里走,有的被帘子圈起来的长方形场地里居然停着床,不是普通的床,而是医院的那种手术床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个床边还放着医疗器械盒子,他轻轻地掀开,里边呈现出来剪刀、手术刀、镊子……正当他看的聚精会神的时候,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来。
“来的正好。”没等他反应过来,黑衣人已经被一块布塞住了嘴,头上上了套子,被按到手术床上,手脚被绑了个结实。
“凡是不请自来的人,都是有来无回。”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。
黑衣男人立刻觉得一股寒气透骨而来,他觉得有一把刀正在逼近自己,浑身肌肉都聚集收缩起来,紧张的不得了。
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脚步声走远了。
黑衣男人动动脚,他发现自己的脚被绑了起来,好像是绑在手术台的脚套上,他努力地缩紧脚,想从脚套里脱离出来,可是怎么也脱离不了,手好像也是绑在手术台上,手腕上明显有被帆布一样的套子套住,他试图往外挣脱,丝毫没有变化。
虽说手脚被绑着,黑衣男子的臀部努力靠近自己的手,他知道,在裤子后兜里藏着一把匕首,这时候刚好能派上用场。
屋子里静极了,黑衣男子边用一只手拿着匕首,刀刃朝上,锯着自己手腕上的帆布套子,脑袋也没闲着,这地方是干什么用的?明明看着那辆面包车进了这个院子,那个女孩和妖艳的女人怎么不在这里?难道是半路就把人放到了别处?不对,半路没见他们停车,肯定还在这里,到底在哪里呢?
他的一只手已经脱离了帆布套子,摘下头套,他拿起匕首刚要锯另一侧手腕上的套子,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,近了近了……
黑衣男人赶忙收起匕首,笔挺地躺下,慌乱之中,头套掉在了地上,他又下不了地,情急之下,他用自己的披风盖在头上,门帘被掀开了,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,沙哑嗓音的男人朝手术床上躺着的黑衣男人看了看,一切如常,他又转身去外面接电话。
黑衣男人听见脚步声远去,他赶忙抽出匕首,快速地锯着手腕上的另一个带子,总算锯开了,脚上……脚上还有,他蜷缩起身子,努力够到脚,用力地锯,此时时间过的真快,虽说是冬天,屋里里有些凉爽,他还是满头大汗,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。
终于两只脚上的帆布带都锯开了,他从床上轻轻地跳下地,环视着屋子里,他打开了一扇窗户,把一只鞋子扔在窗台上,人却朝后面的墙角跑去。
沙哑嗓音男人接完了电话,回到床边,床上空荡荡地,只有几个被锯坏的绑手环,一股风吹进来,他一抬头看见了开着的窗户,几步奔到窗前,探头朝外看着,看了一会,他缩回头,捡起窗台上的一只鞋子,端详了一会儿,又探头出去朝窗外看了看,窗户旁边有一根直通地面的排水管,低声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,就关上了窗户。
黑衣男人趁沙哑男人朝窗外看的时机,悄悄地从门出了这间屋子。
为了躲人,黑衣男人知道,自己当下要找一个地方隐藏起来,他顺着楼梯从二楼往下走着。到了一楼,他四下看了看,哪里有什么隐蔽的地方,在楼梯的下面有个隐藏的暗门,他很好奇,推了推,推不开。门上有一个钥匙孔,这可怎么办?这里看上去挺隐蔽,但是怎么把门弄开呢?自己身上除了有一把匕首什么都没有。
偌大的别墅静极了,昏暗的灯显得有些阴森,他想起来,在洗手间似乎有根铁丝,于是,他返身朝洗手间走去。铁丝似乎是通下水道用的,有些粗,钥匙孔肯定进不去,他拿出匕首开始咔嚓铁丝,想把铁丝弄的细一点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能把铁丝塞进钥匙孔了,可是究竟怎么才能打开门上的锁呢?他探头听了听,没有声音,就慢慢地靠近楼梯下的那扇门。
身体贴在门上,静心倾听,还好,一点声音都没有,他悄悄地把铁丝一头插入钥匙孔,胡乱地杵着,不知道杵了多少次,突然,铁丝好像挂到了什么,他用力拉,只听见咔嚓一声,黑衣男人心内欣喜万分,果然,他握着门把手,轻轻地下压,门居然开了,他闪身进去了。
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,黑的不见五指,他就扶着墙壁,摸索着朝里走。
黑暗中,他摸到凹陷的一处地方,还是长方形,好像应该是一扇门,难道这里还有房间?他心下思索着,侧耳细听,门内似乎有轻微的呼吸声,他屏住呼吸又听了听,是呼吸声,这里还有人?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,自己没找到的安静墨和那个妖艳的女人会不会就被藏在这里?为什么要把人藏在这里?
一连串的问题从脑海里冒出来,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