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………
这次和上次不同,恶鬼缠身的铠甲没有直接覆盖在他身上。
幸川身后先是出现了一只奇形怪状的“龙!”
人形,四目,头上顶着一块圆润的巨角,满嘴利齿,宛如一只暴走地龙。
地龙四肢着地,将幸川护在腹下,紧接着张开了它那堪比深渊的巨口咆哮。
“吼…………”
吼声如雷贯耳,响彻云霄。
进攻的十几只红骷髅顿时被这蛮横叫声镇住了。
上一秒还是跳起来围攻幸川,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现的地龙吼退。
幸川抬头看着凭空出现的巨物,心说“这次窃取激活了铠甲里的龙了么……”
幸川深知,恶鬼缠身是由一种无比惊人生命力的,叫做泰兰特的龙形危险种为素材制作出来的铠甲,
这种龙,不管是在灼热的地狱还是寒冷的冻土…都能进化来适应环境。
哪怕成为了铠甲的素材,龙的肌肉依旧存活着………
他的手里多了一把纯白色巨剑。
双手持剑,剑尖点滴。
“恶鬼缠身!!!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后,“泰兰特”一把抱住了腹下的幸川,化做一团白色肌肉将其裹住。
幸川露在白色肌肉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。
“铠……铠甲正在发生改变来更加贴合我的身体!”
片刻,
身穿“恶鬼缠身”的幸川拿着巨剑冲进骷髅堆。
幸川将手中巨剑挥舞的密不透风,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声鹤唳,一只又一只的红色骷髅被恶鬼缠身砍成两半。
丘山山脚下。
分工明确的幸家族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警戒,伤员已经被就地治疗,而牺牲的幸家族人则是被抬了回去。
择日厚葬。
就在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,对四周严阵以待时,
一声震人心弦的吼叫打乱了他们的阵脚。
在那声不知道是何物种的吼声下,几乎所有人都腿下一软,瘫坐在地上,看着声源瑟瑟发抖。
“什……是什么东西!”
“好恐怖的吼叫……”
“鬼……有鬼……”
就连幸家的三位当家,也被那一声吼的心神不定。
幸一水急忙找到幸一山,询问道。
“大哥!那是什么东西?”
幸一山摇摇头,呆呆的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不……不清楚。”
幸玄威走了过来,“那个方向……好像是红骷髅逃跑的方向。”
“就是那里!”幸一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,“丘山出了这种程度的鬼物,那个少年,只怕活不了了。”
语毕,三人沉默了。
从方才那声吼叫来判断,它的本尊至少是丁等武人的实力,自己这边顶了天也就先天大圆满。
这要是等它跑出来……
“大哥,我们退吧。”幸玄威突然打起了退堂鼓。
“你说什么!”幸一山诧异的看着对方,“你知道后退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幸玄威叹了口气,极为心累。
“丘山里出了我们对付不了的鬼物,仅仅只是一声吼叫就让族人丧失了战斗力,现在不走,若是等那东西出来,我们幸家……”
幸玄威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。
另外两人却懂他意思。
现在不走,幸家今晚就要被那东西灭门了。
幸一山左右为难,身为丘山的镇守,他万万不能放任山里的鬼物不管。
可不走,他们今晚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。
幸一山扭头看去,
所有族人都在看着自己,有期待的,有惧怕的,也有哭泣的。
良久,
幸一山终于下了决定。
“所有族人,全部退回幸家大宅,快!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眼前一亮,麻溜的起身就跑。
半柱香后,
幸家族人都在幸一山的安排之下退出了丘山范围。
只剩下幸一山、幸一水、幸玄威三兄弟还没有走。
三人心知肚明,族人可以走,他们绝对不能。
理由很简单,
丘山出了应对范畴之外的鬼患,其他人可以选择逃跑,但是身为负责人的幸家三位当家不能,他们不可能不战而退。
静静等待着鬼物到来。
幸一山心里发苦,他喊道:“玄威啊!”
幸玄威握了握拳头,“大哥,我在。”
“待会儿……我跟一水拦住那鬼物,你把它的种类和能力记下来,这样……城主问起来,你也有个交代。”
幸玄威瞬间瞪大双眼。
“大…哥,你说什么!”
幸一山这是打算用命来换取鬼物的情报,好让幸家不会被降个守卫不当的罪罚。
“大哥很清楚他说的话。”幸一水说话了。
“玄威,幸家不能没有你,咱们三个里面,就你有希望突破到丁等武人,我和大哥的意思一样。
你走!我们尽可能多的给你换取情报,有了这些情报,幸家才能存活下去。”
说完,幸一水拿出一块布帛将手中的大刀擦了一擦。
“二哥!”幸玄威眼眶一下就湿润了,偌大的一个汉子,此刻无助的像个孩童一般,他一连后退几步,拼命摇头。
“我不走,不走……”
“愚蠢!”
幸一山突地一声呵斥,“你不回去,我们三个要是今天全死在这里,明天太阳还没下山,幸家就要被王家踏平。”
“我…………”
幸玄威犹豫了。
大哥跟二哥说的对,幸家若是没有一个主事人,偌大的家业顷刻之间就会被其他家族吃个一干二净。
可让他抛弃兄长来换取活命的机会,他怎么能做的出。
“玄威,不要有压力,幸家的将来靠你了。”
幸一山宛如交代遗嘱一般,“镇守丘山,宁死不退,这是祖训,你明白么!”
幸玄威不说话了,祖训不可违,这是当下最好的方法了。
画面一转。
丘山深处………
地面散落着一地的枯骨,幸川站在骨堆中间,胸口此起彼伏。
身上的黑袍被血液侵染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彩,
后背上插着半截手臂骨…
密密麻麻锋利的碎骨头陷在肉里……
难以想象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战斗。
呼……
呼………
他脱掉黑袍,将刺进皮肉里的骨刺一根根拔出来,
然后再扔掉,
再拔出来,
扔掉,
如此往复。
良久,骨刺剔除完毕,幸川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痊愈,他瞄了眼地上粘着自己血液的碎骨头,心里阵阵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