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- 变色龙侦探里昂系列1:失踪的金丝雀蛋
- 简·赫斯特·尼克尔森
- 3869字
- 2019-08-01 16:05:13
“哎,怎么这么吵?”变色龙里昂思忖道。里昂是一个私家侦探,他一边想,一边沿着他最喜欢的鸽木枝爬行,“有可能是客户,我还是去瞧瞧吧。”
里昂的每只脚上长着五根脚趾,一边两根,另一边三根。他用脚趾紧紧抓住树枝,摇摇摆摆地往前走,看上去很滑稽。任谁往树丛里看去,都会以为他是一片摇曳在微风中的树叶。他伪装得太好了,有时候那些寻求帮助的客户都看不见他,就直接走过去了。
声响突然变大了,里昂往下看去,仔细探寻着喧闹的源头。他的头部就像是隆起的圆锥形炮塔,而他的眼睛就在炮塔的末端,能像探照灯一样转动自如。他可以一只眼睛往后看,另一只往前看,左右眼同时活动。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擅长侦查。他是鸽子谷里最好的私家侦探。
“我的蛋!我的蛋!”金丝雀夫人哭喊着,激动地拍打着她的小翅膀。“我只离开了巢穴一会儿,它们就不见了。”
里昂看见金丝雀夫人焦急地在几簇草丛中飞跃着,看她的宝贝蛋是不是从小小的杯状巢穴里掉了出来。那巢穴搭在矮小繁杂的藤蔓间,非常隐蔽。
“噢,你这个笨蛋,”金丝雀先生无奈地责备道,“你可能找错地方了。”
“我还是认得出自己的家的,”金丝雀夫人打断他说,因为担心,她变得很暴躁。“看,这就是你从前搭的那一长片草窝。”她让金丝雀先生看着那个巢穴,那儿本来有三个淡蓝色带粉红斑点的蛋,现在却空了。“天啊,我的蛋!”她痛哭起来。“我的蛋不见了,有谁偷了我的蛋。”
“嗯,”里昂若有所思,“有意思,金丝雀蛋失窃了。这个案子我可以胜任,我得深入调查一下。”他稳步向鸽木树下方爬去,直到能看到鸟巢里面的景象。
“别担心亲爱的,我们会找到罪魁祸首的。”
金丝雀先生停在鸟巢边上,沮丧地盯着空空如也的家。“你没错,”他对他的太太说,“那确实是我们的家,我们的蛋不见了。”他安慰地抱着她。“别担心亲爱的,我们会找到罪魁祸首的,”金丝雀先生说,“我去找乌鸦警督谈谈,她负责鸽子谷的治安,她一定很快就能寻得他们的踪迹。”
里昂在树上一动不动地等待着。直到金丝雀先生飞走,留下他太太悲痛地看着空空的鸟巢。金丝雀夫人没有察觉到里昂。里昂的皮肤颜色与周围的树枝颜色混在了一起,让他几乎成了隐形的。
“那么,他去报警了,是吗?”里昂想道。“他们得花多长时间?我敢说我肯定要比他们先破案。这倒让我想起了神秘的知更鸟蛋案件,我和了不起的里昂纳多叔叔一下子就解决了。知更鸟一家子都没发现他们巢里还有布谷鸟的蛋。我最好现在就去警察总局,他们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助。”
必要时,里昂都能极快地穿过植被。他匆匆跟在金丝雀先生后面,往纳塔尔巨型无花果树赶去,乌鸦警督的警察总局就在那里。
负责接待金丝雀先生的是蕉鹃警长,蕉鹃正在树枝间跳来跳去,忙碌地整理档案,随意地把东西都扔进空心的树干里。
“喂喂喂,”蕉鹃警长喊道,他突然停在金丝雀先生身边,“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我要报一件偷窃案,”金丝雀先生急忙说道。
“偷窃案,”蕉鹃警长重复道。
“没错,”金丝雀先生说,“我太太的蛋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了,”蕉鹃警长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的,它们不见了。”金丝雀先生说。
“噢,”蕉鹃警长说,“这是一件鸟儿失踪案。我会马上跟进的。”他往上跳了两根树枝,到了鸟儿失踪案的档案分枝上,在树杈的树叶丛里翻腾着,最后找到一片做了些标记的枯叶。“现在给我详细讲讲吧,”他说道。
就在金丝雀先生开始叙述时,里昂赶到了。里昂隐藏在了树叶中,他为了保持平稳,小心翼翼地把尾巴缠在树枝上,看着蕉鹃警长用自己的喙记录信息。
“一只黄色眼睛的金丝雀,”蕉鹃警长嘴里念叨着,“三颗蛋。蓝色,带斑点。今天早上失踪。”他停了下来,抬起头对金丝雀先生说:“目前这些信息足够了,你可以回家了。我们会派警员到案件现场去侦查线索的。”金丝雀先生踉跄地转了个弯,俯冲下来飞走了。
“哼,”里昂想,“要是他们真的能找到线索才好呢,鸟类没办法像我们变色龙这样寻找线索。我想,他们这次肯定会需要我帮忙的。”他悄悄跟着蕉鹃警长来到树顶,也就是乌鸦警督的办公室。
蕉鹃警长报告案情的时候,乌鸦警督烦躁不安,双脚换来换去的。“噢,”她开口了,“这是一件金丝雀蛋绑架案,真是糟糕。”她挺起胸脯,说道:“我要所有有空的警员立即跟进这件事,要快。这案子属飞行队管。蕉鹃,就是你。”
“是!乌鸦警督,长官,”蕉鹃警长神气十足地答应道,张开翅膀露出了他的绯红翅尖。“要联系鼹鼠警官吗?”
“要,还要通知鸽子谷邻里警卫会。他们中可能有知道些线索的,”乌鸦警督又说道。
“是,长官。马上行动,”蕉鹃警长说。他往下跳跃着,穿过无花果树的枝桠落到了一堆树枝和枯叶上,发出一阵沙沙声。
蕉鹃警长不知道的是,他再早一点下来就会撞到里昂,而这时候里昂已经在去金丝雀巢穴自行调查的路上了。
蕉鹃警长停住在那儿想了一会儿。“那,鼹鼠警官在哪儿呢?”鼹鼠都在地下工作。他的工作做得很好,可问题是总找不到他。
蕉鹃警长在地面上跳来跳去,想找到暴露鼹鼠踪迹的土堆,那是他们在打洞的时候留下的。鼹鼠警官是一只霍屯督金鼹鼠,蕉鹃警长必须要根据鼹鼠在地下打的地道追踪到他。
蕉鹃发现了一条地道,他朝里面喊道:“喂喂喂!”还在松软的土地上跳来跳去,这样要是鼹鼠听不见喊声的话,他也能感觉到震动。
过了一会儿,土里有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接着鼹鼠那深红褐色的头从地下冒出来了。他的眼睛、耳朵和尾巴都埋在土里看不到,要不是那小鼻子,蕉鹃警长都分辨不出来这是鼹鼠的头还是尾。
“谁?”鼹鼠生气地叫道,“我刚才正准备捉一条美味的虫子当早点,结果你把它吓跑了。”
“鼹鼠警官,”蕉鹃警长一本正经地说着,抖开了他那美丽的羽毛,显示出他的警长身份,而鼹鼠仅仅是个警员。“来案子了,乌鸦警督要求有空的警员都来协助。”
“这是两码事,”鼹鼠警官说道,“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这么说呢?非要跳上跳下的,毁了我的点心?等等,我要把太阳镜戴上。这么亮的光我什么都看不见。”他小小的鱼雷状身体消失在了洞里,又很快戴着太阳镜回来了。“现在好些了,”他叹了口气,匆匆跟上蕉鹃警长。
里昂回到了金丝雀先生的巢穴,在一片深草和金丝雀藤蔓中有条不紊地寻找线索。他听到蕉鹃警长和鼹鼠警官快来了,就爬进了旁边的树里,不想自己被看到。凭借那双活动自如的探照灯眼睛,在蕉鹃警长和鼹鼠警官进行工作的过程中,里昂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眼底。
“没有脚印的痕迹,”蕉鹃警长说,他拿着一片旧冷饮瓶子的瓶底当作放大镜,踱来踱去地仔细观察。
“哎,我就只走开了一会儿,”金丝雀夫人焦急地哭诉道,怕他们觉得她不在意那些蛋。“我到处都找遍了,但就是找不到。”
蕉鹃警长转向金丝雀先生问道:“为什么你不像我们那样把鸟巢搭高点儿呢?或者像乌鸦警督一样把巢搭在电线杆上?”
“金丝雀不在电线杆上筑巢,”金丝雀先生解释道,这让蕉鹃有点生气,觉得金丝雀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好家小。“我们把巢搭在灌木里、草丛里或者树上。这些蔓草很好,也很厚实,把巢建在这里可以隔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”
“显然,并没有躲开所有的不怀好意,”蕉鹃警长拔高了声音,“有怀疑的对象吗?”他突然问道。
“呃,”金丝雀先生紧张地瞥了一眼他的太太,说道,“我倒是想了想。獴、蛇、老鼠和鬣蜥都有可能拿走我们的蛋,因为他们都食蛋。也可能是睡鼠,”他补充道。
“别说了,”金丝雀夫人哭着,惊慌地扑着翅膀。“我一想到我的蛋要被吃了就受不了。”
“放松,放松,亲爱的,”金丝雀先生安慰道。“我只是说他们有可能偷了我们的蛋。”
里昂坐在树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对于罪魁祸首,他有自己的怀疑对象。他记得小时候,了不起的里昂纳多叔叔解决了一件差不多的案子。
“现在鼹鼠你……”蕉鹃警长往下看了看。但是他没看到鼹鼠。只有一个土堆。蕉鹃警长生气地踩了踩那个土堆。“鼹鼠!”他尖叫道。
鼹鼠的头在蕉鹃背后冒出来了。“蕉鹃,我真的希望你别再那么做了,”他抱怨道。“我必须要到地底下去思考。你要是一直踩的话,我头会痛的。”
“好吧,专心点,鼹鼠,”蕉鹃警长说,“我要你进行一些秘密行动。做一些调查。看看你能不能发现点线索。跟周围的邻居聊聊,问问他们看没看见什么。”
“呃,蕉鹃警长,”鼹鼠警官有点犹豫,“你是说要我去跟街坊们谈谈?”鼹鼠警官总是很难从蕉鹃尖利的声音里听出来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没错,现在就行动,鼹鼠。如果这些蛋真的被绑架了,我们必须要在蛋冻僵之前找到它们。”
“对,”金丝雀夫人大哭起来。“要是没人坐在我的蛋上为它们保暖,它们不会出壳的。”
“那我最好快点,”鼹鼠说着,钻进了洞里。
蕉鹃警长转向金丝雀先生和夫人,“你们就在这等着,以防有勒索信,”他严肃地说。
“勒索信!我的天啊,”金丝雀先生惊慌地说。“我们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去做赎金。”
“你们银行里什么也没有吗?”蕉鹃警长问道。
金丝雀先生看起来很不安。“我们在大河银行里是有个账户,”他坦承道,“但是没有多少钱。”
“好吧,要是有谁联系你们立即告诉我们,”蕉鹃警长说,“我会追踪嫌疑犯的。”
说完他飞走了,绯红翅尖闪烁在树顶间,渐行渐远。
沮丧的金丝雀夫妇留在家里等消息。
里昂缓慢地从树上爬下来,到了最低的那根树枝上,离地面有好几米远。然后张开嘴,深吸了一口气。渐渐地,他的身体随着他的肺一起膨胀起来,整个身体都鼓满了空气,很快就肿得像个小气球。突然,他身体弹到了半空中,然后向下飘落,腿和尾巴掌握着平衡,最后“咚”的一声,安然无恙地落到了一小丛蕨草里。这就是里昂快速下树的小技巧。他站起身来,恢复镇定后,又继续开始了搜查。
他慢悠悠地把这片地区系统地搜查了一遍,寻找着那些可能被蕉鹃警长忽视的线索。不久,他就发现了一些被压扁的草,可能就是这条线索最终能帮助他们抓到坏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