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飞快,一转眼就到了嫣儿该去学校报道的时候了,这里群山环绕,在山的角落里就是学校,通往学校就只有一条蜿蜒的水泥道。
现如今,家乡的交通已经比我上学的时候好得太多了,那条泥巴公路已经被硬化过了,只不过没有什么车,但是拉客的摩托还是不少,嫣儿提议我们步行去学校,她说她想多走走我曾经走过的路。
听着嫣儿的话,我感动得不要不要的,此生能与嫣儿相遇,已是无憾了。只是我感动得有点太早了,这一路是连拖带拽,连哄带骗的才将她送到了目的地。
我又回单位上班去了,思念的唯一方式还是通过电话,嫣儿会在电话那头用吉他为我弹奏,还会教她的学生演唱流行歌曲,只是会不会抢了音乐老师的饭碗?
这次分开后,我们开始有了争吵,嫣儿会无缘无故的开始生气,上一秒钟还好好的,下一秒钟就开始闹脾气,其实也不是无缘无故吧,而是因为忍受不了分离。
嫣儿开始蛊惑我离职,她希望我能回到她的身边,最次也得回到我们当地的县城找一份工作。
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,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干什么,即使去当保安,估计也会被人嫌弃脾气大。这个问题争争吵吵了一年多,也没有得到实际性的结果,不是我不安于贫困,而是我很想给嫣儿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。虽然嫣儿告诉我,她不在乎物质上的东西,但不知道她知不知道,人时时刻刻都在被物质牵动着。
这也许就是二十来岁恋爱男女经常会遇见的一个问题吧,当我给你讲现实的时候,你给我讲梦想,当我给你讲梦想的时候,你却给我讲现实。虽然那段时间吵得不可开交,但是她依然隔三差五就会去看望我的父母。
后来嫣儿终于忍受不了分离了,在没有提前告诉我的情况下,就跑到了我所在的城市,见着嫣儿的时候,我吓了一大跳,这女娃子干事怎么就不按套路呢!
嫣儿来找我的目的,我心里明白,就是忍受不了分开了,她想当面给我说清楚,最好能亲自将我带回去。
我和嫣儿很认真的促膝长谈了一次,最后嫣儿答应给我两年时间,如果我在外面干不出什么名堂,必须得回去,即使是回家务农,也不能再分开了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买了辆人生当中的第一辆车,还贷款买了房,这些年过去了,我和嫣儿也该修成正果了,我打了通电话给嫣儿,我告诉她,我要向她求婚,虽然不能大富大贵,起码我有能力让她衣食无忧。
嫣儿听了我的话,在电话里面激动得哭了,对我说:“我等着你!”。
十多天后,我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乡,却再也没有了嫣儿的音讯,我在出发前的头一天晚上还联系过嫣儿。
我去了她教书的学校,那里的人对我说,嫣儿早已经离职了。
如果非要寻找一个人,一定能找得到,如果一个人故意躲着你,一定找不到,这是个很矛盾却又是个不争的事实。
即便是现在,对与嫣儿的事情,我的父母对我都一直耿耿于怀,是我弄丢了嫣儿,但是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将嫣儿弄丢了的。
后来,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:“不要再找我了,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。”。
嫣儿:你还欠我一个解释……。
那人、那山、山角学校,还有那条水泥道……。
公元2021年6月,陆小川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