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丈尘寰,水玲珑与家璧菁再度出现在清减的石室里。
〖云鹭飞〗(自沉思中恍惚清醒过来,猛地起身,迎向二人)公子!(打量着水玲珑周身上下,严谨清浅的神情流溢出紧张之情)公子可有受伤?
〖水玲珑〗(淡淡摇头)并未。(步至桌边坐下)
〖云鹭飞〗(敛好情绪回到桌边为水玲珑斟好一杯热茶,郑重站好,抱拳微一屈膝,便要下跪————)
〖水玲珑〗云掌柜!(右手轻托在云鹭飞双拳下)你这是作何?
〖云鹭飞〗(维持着半屈膝的动作,视线落在水玲珑轻托的右手上,微微闪烁,复垂眸)属下不周,险些令公子陷入乱局。
〖水玲珑〗(收回手,举杯啜茶)
〖家璧菁〗(轻扶了云鹭飞一把)云掌柜不必自责,公子既然动了手,自然确保能全身而退,何况,云掌柜安排的人也来得很是及时。
〖云鹭飞〗(并不纠缠,顺势站直身子)还是属下安排得欠妥,还好,没出什么乱子。
〖水玲珑〗坐吧。
〖云鹭飞〗谢公子。(与家璧菁各自就座)公子今天是…?,
〖水玲珑〗你是觉得我今日的行为冲动了吗?(微微勾唇)
〖云鹭飞〗不,(微低下头)属下相信,不管公子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衡量和审度的。
〖水玲珑〗不,(笑了)今日一举,算是冲动,但也是必然的结果。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,(眸色泛冷)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愿。我答应过自己,只要玉翡翠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,不论是什么场合,我都势必会为卡比讨这口气,它不能白白伤了。没有谁,能让它凭白受了委屈。(眸内冷芒熠熠,心内却仍然自责不已,低头轻抚着卡比的小身子,从小脑袋到背部)
〖卡比〗喵~!(舒适地安享着水玲珑的抚摸,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蹭着)
〖云鹭飞〗(视线落到慵懒享受的卡比身上,心里莫名有些嫉妒)
〖水玲珑〗好来茶楼的幕后当家是玉翙霂吧。(淡淡地出言,却不带疑问)
〖云鹭飞〗公子说得不错,好来茶楼的确是铭王名下的产业。公子,(拱手)方才那些人已经循着您的来路散入万丈尘寰里了,当然,他们要找到公子,怕是不可能了。
的确,万丈尘寰里鱼龙混杂,且场地冗杂,只要水玲珑不主动现身,铭王的人也奈何不了。搜,是不可能的,万丈尘寰的神秘和阵势,根本不是人想动弹就上的。何况,偌大的万丈尘寰,岂是任意人就能旋身其中的。想要找人,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。所以,云鹭飞等人并没有丝毫拦阻那一行闯入之人,也不必拦,不如任他们漫无边际地忙活,反正白费工夫的不是自己人,他们全当不存在。
〖水玲珑〗随他们去吧。
〖云鹭飞〗公子是故意的吧?(眸中亮闪)
明明可以直接销匿行踪,却存心在铭王追踪的人眼皮子底下大剌剌进入万丈尘寰,然后果断消失。料想那些人定是又急又恨,却也无奈。
〖水玲珑〗我看铭王的人闲得毛躁,好心帮他磨磨。
〖云鹭飞〗(低笑出声)公子好意,铭王的人也只得消受了。(微微颔首)公子,当下玉国朝堂几乎是铭王当道,玉国主(顿住,看着水玲珑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——)
〖水玲珑〗(眉峰淡淡地扬起,扫了云鹭飞一眼)
〖云鹭飞〗(猛地低头,复开口,却略过了人称)显少上朝,朝事有一半落到铭王手中,而玉太子,(语速加快)仍然一如既往的行踪飘忽,稍有动作,都是举国皆知。
〖水玲珑〗嗯。(轻应,屈指在桌面轻敲)铭王嘛,权当是打个照面好了,往后…来日方长。
〖云鹭飞〗(看着水玲珑似无观感的模样,沉吟道)至于,七个月前……(试探性地开口)
〖水玲珑〗(信手一抬,眸光深深地落到云鹭飞身上)可以了。
浅淡的三个字,却让云鹭飞忐忑得无所适从。小小一方石室,本就只有二人对答的话音,此刻顿住了话头,一下子静得针落可闻。
〖云鹭飞〗公子可是要启程回去了?
感受不到水玲珑任何波动的气息,云鹭飞沉寂过后方才不甘地找出了该有的话题。
〖水玲珑〗(愣了一下)回去?(轻摇了摇头)不必。
〖云鹭飞〗二公子成亲,公子不去参礼吗?
〖水玲珑〗去不去都一样,我就不走这一趟了。哥哥的喜礼我已备好,就让本国总部在当天送进太子府就可以了。
是的,驻于水国的万丈尘寰自然是所有分店的总部。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区别,但总有个主辅。
〖云鹭飞〗是,公子。
云鹭飞看着水玲珑清清淡淡的样子,敛住内心不明的复杂心思,谦恭以待。
〖水玲珑〗玉国皇宫就不要有动作了,小打小闹的,先由着吧。
〖云鹭飞〗属下明白。
〖水玲珑〗(起身)璧菁,走吧。
〖家璧菁〗是,公子。
〖云鹭飞〗(恭敬垂礼)公子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