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说完,她就撒开脚丫子跑开了,我一路追着她打。追到酒店楼上的房间门口,她正要关门,娇小的她终是敌不过我这个女汗子,我用力的推开门,抓住了她的手,一拉她进怀,她挣扎着被我一个公主抱抱起来,然后把她往床上一扔,只听见咔擦一声,床坏了。两个妞,同时惊呆了,然后爆发出狂笑声。

过了一会儿,我忍着笑说:“清音,你该减肥了。”

她说:“切,我又不肥。快别嘲笑我了,快拉我起来吖。我笑得力气都没了。”

我说:“等一等,让我先拍张照片发微博。独乐乐,不如众乐乐。”

王颢维和孙伟赶来,看到我们的样子,王颢维匪夷所思地说:“你们俩做什么了?床都压塌了。”

我说:“没干什么啊,她太胖了!一倒下去就把床压塌了。”

清音抓狂:“你不把我抱起来扔上床,怎么可能会坏?”

孙伟拍了我一下我的脑袋:“厉害了,我的哥,燃爆了吖。”

我尴尬地边说边溜:“我去找前台来解决,等我回来……”我早已习惯了自己力大拆家赔钱的!

周日下午回BJ的路上,欧阳云浩给我打电话,他说:“冰夏,我和妈妈马上去机场了,今天要走了。”

我说:“你怎么不早说?我还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
云浩说:“前天打电话给你,没打通,后来一忙便忘了再打电话。”

我说:“你若早点告诉我,我也就早点回来了。”

欧阳云浩说:“我还不是担心你舍不得让我离开,哭得稀里哗啦,惹人心疼!可是不辞而别的话,又怕你以后不肯原谅我,纠结了许久,离开前还是打了这个电话。”

我说:“欧阳云浩,你真的太让人感到心塞了。等我回来,否则不许离开!”

原本以为能够赶上的,可是后来高速路上也堵车了,让人绝望地想哭,最后赶到机场仍然晚了一步,他已经离开了。

而他这一走,我们就很久都没有再见面了。

在机场的紫蓝,跟我一起回到我住的地方,一进屋就把门关了,陪那个妞一起喝了许多酒。紫蓝心情低落,什么话也不想说。后来她一直骂着:“欧阳云浩,混蛋!混蛋!”

我附合着说:“是的,他,混蛋。”

紫蓝说:“我也不要他了!让他滚,我要重新开始找个男朋友。”

我说:“紫蓝,你舍得放下他?”

紫蓝说:“有什么舍不得?我又不像冰夏你。”

我说:“我早就不喜欢他了。我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,不像你要作死样的喝酒。”

紫蓝嘟嘴:“才不是,我是庆祝重获自由之身!”

她晃了晃已喝空的酒杯:“还有酒吗?”

我已悄悄的将酒瓶藏起来:“没了。”

后来她洗漱后也自觉去沙发睡觉。她知道我有洁癖,最不喜欢别人睡我的床。而我也累得倒在床就睡着了。第二天,头晕乎乎的,两人一起起床,各干各的去了。

周一上午上课,就犯春困了!加上周一综合症,甭提多难受了。

清音将我从犯困到睡着的样子录下来。还说要拿来做她新歌的视频!我猛的惊醒,打着精神对她做了一个鬼脸。

然后被正在授课的老师叫上台去,他说:“春末夏天就要到了,同学们听课也犯困了,不如让这两位女同学为大家表演节目,调节一下课堂氛围!大家鼓个掌!”

下面同学就傻乎乎地鼓掌!

清音低声问我:“表演啥?”

我说:“我想听最近流行的何书宇的《后悔》,你唱!”

清音说:“这么多人!”

我说:“老办法,看窗外,别看下面的人。”

清音看向窗外,然后她说:“我唱《后悔》,只唱一段哟。”

“你说那冰雪是你铁了心的眼泪

明天遇见谁可以再温柔如水

关于爱情的美

当初我所赊欠希望他都给

你说那冰雪是你的心被我剪碎

下一次爱谁再用爱慢慢缝回

丢掉旧的伤悲让他带你飞”

清音唱完,老师对我说:“该你了。”

若是现在我可能会选择跳“极乐净土”,可十年前那时,我有些暴燥,我来到第一排没人坐的空桌边,一脚退后半步,一个转身,木制书桌被我飞起一脚踹成两半,巨大的响声,再无人犯困。

“哇,靠!上映功夫熊猫啊!”同学惊声一片。

老师说:“同学,损坏公物,这是不对的!”

我说:“知道了,我赔。”

老师笑着说:“下去吧!你这起床气倍儿大,忒吓人了!”

同学听了哄笑声一片。

中午去食堂吃饭,没拿饭卡,是墨恒熙老师帮我刷的。

然后同他坐一起吃饭,我说:“恒熙老师谢谢你,下回我请你!”

恒熙老师说:“没关系,等将来,你毕业了,挣了钱再回来请我吃大餐也不迟。”

我说:“将来万一挣不到钱,变成乞丐了,你还请我吃饭吗?”

他说:“不怕,老师有饭卡,你回来看老师,我还请你!”

我说:“恒熙老师你忒好了!”

墨恒熙说:“绝大部分学生毕业了再回学校的,个个都会变得比老师更有出息!”

我说:“那还不是因为没出息的同学大概是不敢回来在你眼前晃的。会觉得没脸见您。”

他说:“作为老师,还是希望你们能时常回来,不管将来怎样?能把这儿也当另一个家。”

我说:“老师我最近有点暴燥,怎么办呢?”

恒熙老师说:“有心事?”

我说:“没有!”

他说:“那去看花吧!”

我说:“看花?看什么花?”

恒熙老师说:“吃完饭,带你去看校园的牡丹花!”

然后就跟他去看牡丹花了。

恒熙老师说:“学校这牡丹花,虽不及植物园的多,但是这阵子也开得很养眼!”

看着那些花,我想起古人所说的: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以及刘禹锡写的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”

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牡丹的特写,留着下午上课画牡丹花。

恒熙老师问:“看着这些漂亮的花,有没有觉得好些了。”

我说:“心情好多了,谢谢您恒熙老师。”

他说:“你喜欢哪种颜色的牡丹花。”

我说:“这些牡丹,真好看。我喜欢白色的,洁白如雪。”

恒熙老师:“不错,白色高贵!手机给我,帮你拍张照!”

我手机给他,拍完,我瞅一瞅。我说:“恒熙老师,你学过摄影吧?拍得这么好!”

他说:“业余学过。”

过了会儿王清音路过,跑来寻我,她说:“哟,冰夏你也来看牡丹花了?”

我恩了一声。

王清音问:“你在看手机,上面有什么?”

我给她瞧我的照片。

顺便让她帮我和恒熙老师拍一张合照。

她帮我们拍了两张。

恒熙老师有事,就离开了,待他走远。

清音说:“小伙贼帅,他是谁?”

我说:“小伙?他年纪快大我们一轮了,他是墨恒熙老师。”

清音说:“吖,传说中帅炸天的墨恒熙老师竟是他,早知道就多看两眼,完全看不出他比我们大,这个社会还真是流行逆生长。呵呵。”

我找了个长椅坐下说:“花痴!囗水都流出来了。”

清音痴笑,朝我怀里依偎过来,她说:“冰夏你今天上午在教室那动作那才叫帅气。”

我推开她,说道:“滚开,老娘不喜欢女的!”

清音哈哈哈笑道:“那你是喜欢墨恒熙老师那样的,还是我哥王颢维那样的男生?”

我说:“我喜欢我爸那样的——长得高,帅得要命,有钱,忒不爱唠叨多话,且冷酷的霸道总裁。”

清音表示忒无语:“你又不能嫁你爸!”

我说:“那倒是!”

正说着前方有一个男生他迎面走来。阳光正斜斜穿过树枝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上灰色下橙色相拼接的夹克上衣衬得肤色格外明朗,像这维夏时节一笔鲜亮的油彩,单肩背着浅蓝色的双肩背包随着步伐轻轻的晃动。

不知是风吹乱了我的发梢,还是他嘴角微扬的笑意,竟让人觉得这满园倾城的牡丹,不及那张吸人魂的容颜。好看的眉,好看的眼睫毛,好看的眼,好看的鼻子,好看的脸蛋,像《异人之下》王也道长,又似想象中人生如若初见的纳兰容若走了过来。

他走到我跟前打了声招呼:“嗨!”

我微笑朝他挥了挥手:“嗨!”

他快步走过去,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。

王清音望着我:“这个一见毁终生的帅哥又是谁?”

我回:“他叫嘲风,骑行社团认识的点头之交。”

王清音说:“你人际关系交往可真是广泛,跟你走一起,到哪都是一会儿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,络绎不绝。”

我疑惑:“有吗?我明明是个社恐,在你眼中怎么成社牛了。”

王清音点了点头,说:“我得给我哥打电话催催,叫他赶快行动,加把劲儿追到你,不然你身边那么多帅哥,保不齐,哪天就名花有主。”

我笑道:“王清音,别开玩笑了。”

王清音说:“我才没开玩笑。我得让他有危机意识。”

我说:“别影响我们坐在这儿赏花,看帅哥美女啊。这么美好的时光,别浪费了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