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喜欢行走,只当是喜欢这身体的运动与内心的安静,这一动一静的统一。路越走越远,心越走越静。
宋阿姨和爸爸终究是离婚了。听已离世的欧阳奶奶说过,宋阿姨那是爸爸的初恋。后来宋阿姨劈腿嫁了云浩的爸爸。而如今她又抛弃了欧阳爸爸,要回到云浩的爸爸身边去。大人们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似的,吵吵闹闹,分分合合,没道理的。
而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?也曾问过我妈妈,她说我爸死了。但我觉得那是妈妈的气话,我也问过欧阳奶奶,她说她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妈妈夏语冰是欧阳奶奶的干女儿。奶奶生病时脑袋迷迷糊糊的,总是把我当成我妈妈。清醒的时候奶奶又会说,冰夏同夏语冰长得太像了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二年前,奶奶离世前,眼睛四处探寻,还念叨着:“夏语冰,去哪了?怎么不回来瞅我一眼呢?”
从前奶奶跟别人聊天时说过:语冰那孩子只比欧阳明轩小三天,从小就被她的家人嫌弃是个女娃,扔给欧阳家,和小明轩一起吃着奶奶的奶,然后被当成龙凤双胞胎养大。她虽不是奶奶亲生的闺女,但奶奶一直当她是自己亲生的,那孩子虽说是个女儿身,却十分要强,整天蹦蹦跳跳地像个男娃。常让人觉得像动画片《骑士公主》里的宝马公主是个男孩子投错了胎。后来夏语冰十岁的时候她弟弟下河游泳淹死了,她妈生了弟弟不久后子宫长瘤,切了子宫,因没有生育了,又跑来欧阳家将她要了回去。那孩子被带走的时候,奶奶伤心得哭了很久。
不曾想到多年后她长大了,还是跟欧阳家更亲近,与自己亲身父母感情不和,还在上初中时,她爸妈就想把她嫁人了,若不是欧阳家奶奶一直劝说她父母,并一直给钱供她上学,她也不可能同欧阳明轩一样一起考上首都这边的大学,毕业后留在京城发展,后来成为一个动物医学方面的专家。像个女侠似的,全世界倒处跑去给动物治病。
我猜想:她能放心地将自己的女儿放在欧阳家,大概也是因为欧阳奶奶当她是亲闺女,不想让我去那思想落伍的亲生外公外婆家里长大……
刚走回零度俱乐部,就接到王清音的电话,清音说:“欧阳冰夏,你现在在哪儿?”
我说:“我在零度俱乐部楼下了,怎么了?”
清音说:“你快回去收拾一下行李,一会儿我和我哥开车过来接你,我们今晚去白石山。”
我说:“不是说明早出发吗?”
清音说:“明天周末怕堵车,所以改在今天晚上出发。”
我说:“这么急,好吧,不说了,我上去装行李背包。”
挂了电话,我急匆匆回到自己住的地儿,收拾行李,装了点衣服,装吃的喝的,单反相机,手机,洗涮用品,充电器,纸巾,钱包,等等,塞了满满一包。
然后去找何哲,告诉他,这周末两天我要出去玩,有事儿给我打电话。要急着签字的单子,现在就给我签,因为一会儿我就要走了。忙完,我便到楼下去等清音了。
没多久,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,清音下车朝我招手。
一个男子从车上也走了下来,打算帮我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中,刚一照面,我说:“AUV,大师兄——悟空,怎么是你?”
大师兄说:“AUV,欧阳冰夏,好久不见。”
清音说:“孙伟,冰夏,你们认识?”
我说:“我们从小在同一家武馆学武术来着。”
大师兄将我的行李往后备箱一放,就拉着走到一边空地上,要跟我比划比划。清音说:“你们怎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呢?”
十几招过去,我就败下阵来,大师兄还学师傅的口气训我:“练拳不练功,到老一场空。”另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,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摇下车窗,说:“孙伟,上车,你们歇菜吧,消停儿的,别磨叽了,都九点了。”
大师兄孙伟说:“得嘞,走。”
我们一起上了车。我和清音坐后排。
清音说:“哥,天黑了,你怎么还戴着墨镜呢?”
只见他取下黑镜,露出他青肿的脸,我心想,居然是王颢维。
清音说:“哥,你遭谁揍了啊?这一脸乌青的。”
他用手指,指着我。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。
清音说:“冰夏,哥,你们也认识?”
我说:“呵呵呵,王颢维,你这是找我大师兄来报复我呢?”
大师兄说:“冰夏,没有的事儿。小颢总压根儿不知道我们俩认识。”
王颢维对大师兄说:“多嘴。”
清音说: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,冰夏为何把我哥的脸都打肿了?”
我说:“清音你就别八卦了。”
路上我问清音:“大师兄怎么和你们认识的?”
结果孙伟先开囗说:“我本来是在颢维集团当保安,最近老王总安排我来做小颢总的私人司机兼保镖。”
我说:“大师兄,我可记得你最爱唱歌,而且你的梦想是当演员或者歌手。”
孙伟说:“你也看到了,梦想和現实是有差距的,就像有句话说的,很多人都想成为《血色浪漫》中的钟跃民,最终却被生活逼着活成了李奎勇。我现在偶尔也在兼职做武术替身演员,当歌手的梦早放弃了,我唱歌又不好听。”
清音说:“有梦想就坚持追!怎能够轻易放弃呢?”
孙伟说:“你们这些小丫头不会懂,有的梦想就只适合做梦想,不适合拿来实現。若真实現了反而会觉得内心空虚。”
王颢维说:“孙伟,别介,大丈夫当横行天下!”
孙伟说:“在小老板你面前,怎么也横不起来啊。”
我说:“大师兄别那么说,什么时候空了来我们那零度俱乐部玩啊,一起唱歌喝酒。”
王颢维说:“孙伟,你千万别去她那俱乐部,可黑着呢,你若不带钱去,她就会叫人把你脱光了扔长安街上踝奔。”
我说:“王颢维,你故意拆我台呢?大师兄别听他胡说,你来,我请客。”
孙伟说:“我惶恐,从前刚认识欧阳冰夏的时候,从外表上看,当时,我们也都以为她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尖果儿,熟悉了之后,卧糟,女流氓吖。”
呵呵呵,王颢维笑出了声:“英雄所见略同!”
我洋怒大吼道:“大师兄,悟空,孙猴儿!”
然后指着王颢维,继续说:“还有你,你们俩果真是一伙的。合着欺负我!555……”
清音说:“刚上大学时,同学大家伙都说欧阳冰夏成天哥特式的打扮,是一个不爱说话,一说话就把人怼死,很酷很冷,还很拽的学生,可等我跟她熟悉了之后,我才发现其实冰夏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你们别那样说她。”
孙伟说:“我跟她开玩笑。那敢欺负她啊!欧阳小师妹,你千万别喷火。空了我一定带朋友去你那儿玩,照顾你生意。”
王颢维说:“她又不是龙,会喷火,孙伟,你居然怕她。你不是她大师兄吗?”
孙伟说:“大师兄,以及那悟空,都是被人取的外号,谁让我姓孙呢?并不是说我是排在第一的师兄。”
清音和王颢维同时,哦,了一声,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。然后车里一时安静了。过了一会儿,我对坐在我旁边的清音说:“清音,给大家首唱歌听罢?”
清音说:“你想听什么歌。”
我说:“《我的祖国》”
清音问:“为何想听这首歌?”
我说:“我喜欢这首歌的歌词,朋友来了有好酒,若是那豺狼来了,迎接它的有猎枪。”
清音暗笑:“好吧,又怼回去了。听着,我唱了啊。”
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
我家就在岸上住,听惯了艄公的号子,看惯了船上的白帆
这是美丽的祖国,是我生长的地方
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,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
姑娘好象花儿一样,小伙儿心胸多宽广
为了开辟新天地,唤醒了沉睡的高山,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
这是英雄的祖国,是我生长的地方
在这片古老的土地,上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
好山好水好地方,条条大路都宽敞
朋友来了有好酒,若是那豺狼来了,迎接它的有猎枪
这是强大的祖国,是我生长的地方
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,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”……
听完清音唱这首歌,令人特别有精神,瞌睡都赶跑了,脑袋里久久挥之不去清音那空灵的嗓音。
然后前面那两男的就跟着了魔似的,一会儿大师兄哼一句一条大河波浪宽,那王颢维立马就接着哼出下一句风吹稻花香两岸。就是那种明明不想唱却又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哼了出来。反复哼了几次。
王颢维对清音说:“清音,你再重新唱一首歌罢,将我们脑振波给调整一下,再这么余音绕梁继续哼下去,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了。”